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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llusion of Life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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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晚八點的電話會尚未開始，
已經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了。
這一次，不是期待禮拜五，
而是希望倒在床上睡過去。
七月首日，
日子過不完地過著。
北美兩周夏日停工中。
這裡的夏日剛剛開始，
度日如年，不過如此。
©Hui.2009 流轉歷經幾個時期：
多話期，寡言期，無語期。
一切，慢慢都會偃旗息鼓。
無謂對錯。
生命，
不過一場偶然。
幾番流轉。
十年河東，
十年河西。
失之東隅，
收之桑榆。
©Hui.2009 和諧見識了幾次和諧的威力，
方知當初身在福中不知福，
或者再次出走，方可一了百了。
Youtube早被視爲異類，
Spaces, Google, Gmail, ...
亦紛紛落馬，悉數淪陷。翻墻翻到昏倒。
和諧無罪。
和諧萬歲。
無話可説。
無話好説。
©Hui.2009 悅。閲日復一日，在擾攘鬧市的高樓内睡去又醒來，
時間不着痕，60餘個日夜轉瞬已逝。
唯此間言談，可聼可看可數者，讓人愉悅，
8000英里外借來的快樂，只能竊喜，
連與人分享的資格都沒有。
The Book Thief的開場方式讓人驚艷，
沒有對白，描述很心理，跳躍，有顔色，
我喜歡的方式；接受的方式。
每天地下鐵的晃動裏，
在文字裏遊弋，
至此一月，
中英文各三本閲畢。
©Hui.2009 一日遊平日自己去左岸，
不過領事館美術館歌劇院，
昨日以遊客身份陪美國同事逛上海，
豫園新天地衡山路淮海中路外灘濱江一日遊。
說好下雨的天氣卻烈日當頭，
這個夏至的前日，
天熱得不像話，
並且粘膩。
登上環球金融中心100層時，
神算不如天算：暴雨如注！
整個上海瞬間在雨霧中隱形！
所幸重現，到底不甚清晰。
在洛克菲勒中心看紐約；
在西爾斯大廈看芝加哥；
在埃菲爾鐵塔上看巴黎；
或是在101大廈看臺北；
…………
當地標越來越多，
我唯一的希望，
不過有藍天！   ©Hui.2009 晚會晚會是每晚開不完的電話會。
夾在北美南美歐洲之間，
亞太區別無選擇。
難得今晚不用開，
偷得浮生半日閑。
回來之後，
每日都有“驚嚇”：
走到哪裏都會冷不防有人驚呼：
你回來啦！！！
回來了！跨著12小時的時差生活。
“夜夜笙歌”！
©Hui.2009 無語終于得以登錄SPACES，
不料曇花一現。
及至今日總算重見天日，
然已無話可説：
“慾辯已忘言”。
清晨出門，
大雨澆頭灌耳而下；
午時暫止，
從餐廳回辦公樓，
毫無徵兆間又一陣狂暴，
硬是被淋個措手不及；
無法忍受的烈夏尚未來到，
這裡的天氣就已讓人無話可説，
風，並且永遠都那麽大！
而太多的晚上開了太多的電話會，
或者，也是讓人無語的罪魁禍首之一。
©Hui.2009 無色接連兩天去濱江，
面朝水域，安坐一隅，
看左岸的建築，和江上的船行。
拍得的照片，
讓人追問是否黑白片。
上海的天色向來如此，灰黃頹敗，
籠了層不甚干淨的紗般，讓人好想去擦拭。
密西根一年兩季：冬季和築路季！
上海一年只有一季：Construction!!!
到這裡，才知道有多想念藍天！
©Hui.2009 逝晚間去左岸的美術館，
下著淅瀝細雨；
見了很多人，
又像誰也沒見；
人聲鼎沸。
韜光養晦。
衣錦夜行。
一點點消逝的無力感。
什麽也握不住。
©Hui.2009 恍立夏多日，多時仍覺冷。
密西根把我凍得不輕，
徹骨仍是雪的味道。
今日更甚，那微雨，
感覺竟如入秋。
重拾數十年前看過的《荒人手記》，
在早晚的地鐵等待中，晃盪中，
記憶浮現，很多文字皆可背出；
遂把《巫言》也重看一遍，
感嘆到底是朱天文，
畢竟無可取代。
馬修說：過日子很長，過年卻飛快。
有時，記憶會誇張。美好的愈加美好。惡俗的愈加惡俗。
而每每走得更遠，是因爲寄望于回來之後，一切會有所不同。
©Hui.2009 回神綫路故障，整周晚間無法上網，
才發現原來一個晚上竟可以做那麽多事情。
回來后統共看過一次電視，再不想打開電視機。
地鐵裏，
雙腳要站立，
耳朵要聼（音樂），
眼睛要看（書籍），
心智要用來防禦。
時間竟可以用得如此完整。
回味。
卻原來人人都有貪戀。
卡爾維諾說：當初的欲望已是記憶。
曾經的記憶，而今不過如螞蟻在皮膚上爬過的感覺。
今日送抵的三本書，
撤去書皮之後，
不約而同呈現白色封面，
簡約内斂的風格是我的最愛。
©Hui.2009 Reverse Culture Shock三次出走又回來，Reverse Culture Shock一次比一次嚴重，始料未及。
未曾經歷的人是難以理解的。TG對此亦深有感觸。
多年前她自美國往德國，經年之後，由德返美，
歷經了痛苦的Reverse Culture Shock，
那是比Culture Shock更艱難的過程，
不僅是心理的，也是身體的。
徹夜亂夢：
還有兩小時登機，
仍在混亂一片的打包過程中，來不及。
©Hui.2009 Resistance開始以爲只是潛意識的心理反應，
卻不料，
身體竟也終于不堪重負。潰不成軍。
大抵還是不捨，
或者，
根本就是抗拒這個改變。
A今日來信：
你知道的，
我也一直在抗拒這個改變。
我又怎麽會不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四月止于此。
忙亂一片。
©Hui.2009 他城如願以償住回城市，然而遠非我所想象。
想象總是美好。只可惜早已來不及改變主意。
這裡的房子，讓人懷疑到底有沒有設計？
比較之下，我在法國和美囯住過的房子，處處可見從使用者角度考慮的用心。
現在的問題是根本無法收納，好不容易擠進去，再開啓就如同雪崩，裏面的東西排山倒海撲出來。
天並且還這麽冷。根本懶得出門。除了冷，還有那麽多的人。
那晚在遊船上也一樣，不斷有人趨前説話。風那麽大。
從下雪的地方來到號稱溫暖的這裡，卻還是冷。
而那個換乘站内，永遠沒法擠進上行扶梯，密密麻麻的人，即使早上6點多。
只好每次爬90級臺階上去，那麽窄小，上面還不斷有人狂奔而下，真正連命都不要。
還有那麽多無法上去的網站，
之前文字裏的Youtube鏈接，
在這裡竟只能看見一片空白。
這是怎樣的一個城市？
我已不復記憶。
無話可説。 ©Hui.2009 冷節奏自然是不一樣的。
每天沒入擁擠人潮，穿梭于此城地下，筋疲力盡。
那麽擾攘又充滿戰鬥力的群人之中，音樂是我唯一的救贖。
那裏的天氣終于暖起來了，這個周末80度。
而這裡冷得不像話，且那麽潮濕，洗了的衣服沒有干的機會。
大家紛紛來信問好，說：missing you!
失去或遠去的，愈發美好起來。
"Where you used to be,
there is a hole in the world,
which I find myself constantly walking around in the daytime,
and falling in at night.
I miss you like hell."
©Hui.2009 談遇見汽車物流雜誌新任代理主編；
雖不純粹然明顯的口音讓人誤以爲他是英國人，
卻不料是客居倫敦的美國人。
與之提出去年某期問題，得到完全認同，並幽默表示：
若我太太知道期刊有此問題，亦斷然不會放過我。
他太太是挪威人，北歐向來女權高漲。
而原主編以女性身份卻忽略此問題自然難辤其咎，
專業期刊與娛樂雜誌間到底是有天壤之別的。
©Hui.2009 行早五點，底特律機場，
美聯航工作人員為我的兩件check-in行李過磅，
大概驚得不輕，急問：Dear，where are you going?
超過50個小時沒睡，
昏沉之中，也知道行李嚴重超重。
軟磨硬泡均不奏效，一概被和顏悅色予以婉拒。
頭等艙也沒用，要不付幾百美金超重費，要不重新打包。
慾哭無淚，拆包再重來，幾乎要昏倒。與當年從法國搬回來時如出一轍。
抵達芝加哥時，陽光那麽好，只是與我不再有關係。
在候機廳就開始被迫練習聽力，滿耳滬語嘰喳。
在引擎的轟鳴中醒來睡去間，不斷喝水，
終于錯過了最喜歡的一件飾物。
日後，會在喧囂的市聲中睡去又醒來。
而歸屬感，是沒有的。
©Hui.2009 開始就要開始的時候，卻已近尾聲，受限時空。
就像好不容易盼來春天，卻已經跟我不太有關係。
想念紐約。
也許離開太久，
竟嚮往重回鬧市居住，
即便外面的繁華與我一點關係也無，
至少沾染一些世俗氣，那麽活著就不僅僅是一種狀態。
想象無限美好。
除了可惜。可惜。
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來不及了。也回不去。
SU今日啓程赴日，
願一切安好。
©Hui.2009 回流對上海，早已無話可説。
物欲橫流的花花世界。
年復一年愈演愈烈。
之前流傳：
講英文的住滬市中心地帶；
講普通話的住内環内；
講滬語的住外環外。
而以貌取人的勢利與斤斤計較的算計不過兩個最普通症狀。
滿口洋文絕對給你無上便利，管你是哪一國的。 某些事物，眼不見為淨確實有益。
三次出走，客居他國；
然，終究敵不過，
喜不喜歡永遠在其次。
數日之後，身在其中，將日日挑戰容忍極限，
大概過不多久就會終于破口大駡了罷，
然而，怒其不爭，
是沒用的。
那麽，像John Nash一樣，
他仍看得到幻象，
只是終于説服了自己無視他們的存在。
©Hui.2009 斷裂感整理舊物，見去年夏天的手稿，
竟好一陣無從想起描述的場景和心情，
恍惚以爲小説。所謂時過境遷，不過如此。
該睡的時候總還是醒著。
不過爲著配合其他各洲的工作時間。
夜以繼日，疲乏之極，日期于我已失卻意義。
他們說，if there's an argument between your mind and your heart, follow your heart.
所言如此輕巧、這般自我，全然不計/無視後果。
理智與情感之間的斷裂感，竟真可望彌合？
©Hui.2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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