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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Updated）冷若冰霜，是近日天氣。 之前已正式造訪的春天，曇花一現，恍如一枕黃粱美夢。
所幸那些初吐嫩葉的樹們，那些已然怒放的花們，那些綠意盎然的草們，仍依慣性而展。
他們說，密州一年兩季：冬季和築路季。
至此，甚為恰如其分。
漫長冬季帶來的鮮明印記之一是坑窪道路，以鹽融雪而致。
這個季節，幾乎每條路都滿佈橙色築路標記，而車流仍洶湧，或者築路尚未結束，冬又至，而路面還是一樣糟。如此，年復一年。
有時，杞人憂天。
©Hui.2008 紀念日一月又二十二天。
孤立無援中，日益堅韌。
今日成爲紀念日。
©Hui.2008 涵洞獨自在黑暗的涵洞裏摸索，方向莫辨，有時前行，有時倒退，偶有微光，稍縱即逝。
恐慌，卻使連大哭一場都成爲奢侈。
無人趨近。只得踽踽獨行。
似溺水者的姿勢，仿如默片時代，連呼喊都無法傳遞。
憶起在龐貝古城的某個清冷午夜。
有同樣的毛骨悚然。和戰慄。
倚靠（……），
最是不可靠。
寄望（……），
最是沒希望。
描述，不足心情千萬分之一。
©Hui.2008 懷想懷想，適合感傷季節 。陰鬱時分。淺灰色天空。
擁擠人潮中，置若罔聞，視而不見，囿於過往，機械前行。
唯攝有自己影子的相片提醒曾經站在那裏。然而只有記憶，沒有回憶。
懷想，適合憂鬱樂音。淺鋼琴。緩Cello。
Tori Amos非現場版Famous Blue Raincoat。
或者，Sarah Brightman版En Aranjuez Con Tu Amor。
有時莫名，突然想起，顫慄，措手不及。
一組詞彙，一張卡片，一段樂音，一個名字，……
皆為誘因。 冬日。雨中。地中海。太平洋。
艷陽下。托斯卡納。佈林迪西。帕特雷港口。 歷歷在目。
短句。太多片斷。缺失張力。
而這個季節，明媚多姿。連翹怒放。驚心動魄。
©Hui.2008 光這個周六終于得以重返人間。
天氣預報有雨，卻意外收穫如夏艷陽。
Birch Run Outlet人潮攢動，中國同胞亦不在少數。
花兒都開了，這並不見海的地方，海鷗成群。
著紫色絲衣裙和寬沿紅絲帽的女士們，快樂、優雅、迷人。
冰淇淋店操純熟美語的少女貌似亞裔，卻是滬籍，一口習自連續劇的國語嬌嗔之極。
感興趣的，除了BORDERS，是瓷製餐具。時光畢竟久長，稍不留神，物是人非。
而此刻，我只想在暖陽下好好坐一坐，浸染些人間氣息，好維持又一段不見天日的時光。
©Hui.2008 Warning天氣晴好，門口一株不知名小圓球怒放了豔麗黃花。
在Birch Run並且見識了Jenny Joseph詩中的“我”，那些快樂的著紫絲衣紅絲帽的女士們：
"When I am an old woman I shall wear purple
With a red hat which doesn't go, and doesn't suit me.
And I shall spend my pension on brandy and summer gloves
And satin sandals, and say we've no money for butter.
I shall sit down on the pavement when I'm tired
And gobble up samples in shops and press alarm bells
And run my stick along the public railings
And make up for the sobriety of my youth.
I shall go out in my slippers in the rain
And pick flowers in other people's gardends
And learn to spit.
You can wear terrible shirts and grow more fat
And eat three pounds of sausages at a go
Or only bread and pickle for a week
And hoard pends and pencils and beermats and things in boxes.
But now we must have clothes that keep us dry
And pay our rent and not swear in the street
And set a good example for the children.
We must have friends to dinner and read the papers.
But maybe I ought to practice a little now?
So people who know me are not too shocked and surprised
When suddenly I am old, and start to wear purple.
(Warning by Jenny Joseph) 潜成熟的人泰半諱莫如深，（深則隱。苟有所見，莫如深也）。
而潛水者之為潛水者，亦可能事關禮儀修養，縱然“於我心有戚戚焉”，亦不知從何落筆，遂選擇沉默。
浮上水面的，或者才高八斗，或者因着熟稔，或者只是寂寞導致着表達慾。
很多時候，我亦只是一個卑微的潛水者，仿如偷窺，貌似不動聲色，内心潛滿罪惡感。
受益之後，連謝意尚且不表，難免被誤解為失卻最基本人格。
在LF還有江川老師之前，我卻仍只得繼續潛行。
且日復一日，益發覺得暗啞。微小。
仿佛唯有自己止步不前。
無論有多虧欠，所有的不敬已無法撤銷負面的樣貌。
©Hui.2008 空白落差甚巨，仿如蹦極。
前一分鐘狂喜，后一分鐘抑鬱。
溫柔與暴烈，頻繁切換，如本州天氣。
寧願這樣的情緒事關感情，也好過只能歸咎于敗事有餘的HR和出爾反爾的州務卿。
信息混亂，真假莫辨，衆説紛紜。
任由錯誤引導直至海枯石爛也罷。
卻竟然又在久長之後誤打誤撞出驚為天人般發現：
原來一切皆錯。而該做的未做，做的白做。
苔玲可以去電玩店和機器人金先生暴打。
我則希望這裡有片海，無需暴走就能到，遇見魔鬼或神仙，允我一個願望就好——密州駕照。
一月十一天，我的四月尚存希望否？
©Hui.2008 逆時幾位友人昨日自芝加哥驅車前來，在外遊蕩至淩晨三時。從廣東菜舘到中國超市到本地豪華百貨公司到上海菜舘到卡拉OK，十幾年沒有回國的這幾人對今日中國毫無概念兼無從想象，我不厭其煩逐一給予正解，累至精疲力竭。
當初在法國初見中國超市時，驚訝于其貨品包裝的簡陋粗鄙，美國的中國超市有過之而無不及，無一熟識品牌，產品大多不標保質期，且整體質量粗劣。倘若置此類食品於國内超市，乏人問津應是最沒有懸念的結局。美國本土超市所攜國際食品種類稀少，間或有超市主打國際食品，其所售中國食品亦貌似半世紀前產物。
昨日並見過了本地人極力推崇及為之驕傲的奢華百貨。除了感嘆有如此多人逛百貨公司之外，店堂設計、各家店鋪裝禎、及至品牌本身均無法讓我提起興趣。友人們對我的不以爲然甚感意外，而在親眼見識之前，他們恐怕仍無法想象國内一線城市輕易就可以看到更奢華的百貨公司及基本上所有國際一線品牌。當然同類產品的明顯價格優勢應是我在此購物的唯一誘因。友人之一十五年來將首次回國探親，就在五月，煩惱該帶什麽禮物。這幾年我在中美間頻繁往返，除了書，並沒有帶回很多其他物品。一是國内現在什麽都買得到，其次國外很多貨品皆為中國製造。挑選合適禮物本就不易，只好交給誠意。
從未想過在華人甚少的此地也有卡拉OK。友人之一早年在美攻讀聲樂碩士（最終因工作難求而轉行），一人（中國青歌賽北美地區參賽選手）正師從此位聲樂碩士，另一人則是超級卡拉OK“票友”，我雖曾是卡拉OK達人，近年興趣早已移至欣賞歌劇及大提琴。而昨晚的現場完全一副國内90年代的翻版，覺得時光逆轉，讓人唏噓。
而海外各類中國菜舘，最不易出錯的應該首推廣東菜舘，本地尤其如此，因與多倫多靠近，很多粵菜大廚都是多倫多來的港人。昨日前往的那間粵菜舘亦然，菜品非常地道，而粵菜是我的最愛。 ©Hui.2008 煩憂淪陷在沒完沒了的數字遊戲裏，與現世隔絕，如同離水太久的魚，奄奄一息，奢望在慣性與失衡中尋求支點。
如此而致的惡果，體力不支之外，今晨並且如入夢游狀態，竟然到了公司仍未察覺未帶電腦，潛意識裏的不甘願終于以讓人最哭笑不得的方式表現了出來。
 至此，一月六天。
四月尚未帶來好消息。
他們說，如果你不喜歡密西根的天氣，等15分鐘再説。
州務卿頻頻更法的作爲，倒是與本州的多變天氣如出一轍。
而煩擾至甚的駕照問題，是不是等到下一刻，也會出現轉機呢？
©Hui.2008 逃（Updated）天下數據一般亂，這堆尤甚，且常常讓我走神。
放下了不想開始，開始了又不能放下。
不過頻頻驗證着分析過程是浪費而已。
只是沒有過程，又何來結果？
雖然明知結果是更大的浪費。
我的意大利情結這麽多年如影隨行，此刻更是熱烈地變本加厲起來。
永遠會在最忙亂的時候最熱切地想逃離，仿佛只要不是比此刻更糟糕的情形就都能安慰。
可惜，能即刻就做的也不過對現狀妥協。
而探尋更恰當出口的過程冗長至極，不下於經年累月的數據分析，唯一的差別在於喜惡程度。
唯有在心裏上演一幕又一幕潛逃劇情，反反復復，永不落幕。
©Hui.2008 變那麽多來不及做的事，卻竟然變成了事不關己般的超然。無暇？無力？又或者，是無所謂？
亦舒說：
“成熟的一大表現是輕描淡寫。
從來不詳加描述，
怎麽樣做一件事情，
完全沒有細節，
仿佛三兩個回合，
人家已經作了署長/作家/富商，
或是七個孩子的父母。”
可是，我只覺得這樣的人生充滿悲哀，黨成功或失敗都變成理所當然，無異于一切皆由命中注定，豈非樂趣全無？
這個季節溫差大，近幾日攝氏零度以下，偶爾下雪，颳風之下奇冷無比，太陽一出氣溫又能一路飆高。
在公制和英制之間不停變算，攝氏崋氏、公斤磅、公里英里、平方米平方英尺，……
一切皆變，唯有變不變。
©Hui.2008 碎想的季節昨天是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開賽日，今天是愚人節，明天郎朗來Ann Arbor演出，……，好像每天都可以是節日，選擇與之密不可分或是無關痛癢則一切從心。
滿室流淌Midnight臺北的旋律，適合用來回憶——有些音樂可以似有若無，卻兼撫慰人心：
舊金山、柏克萊、奧克蘭、芝加哥、倫敦、里斯本、布魯塞爾、盧森堡、巴黎、波爾多、比亞利玆、聖塞巴斯蒂安、日内瓦、洛桑、普儸旺斯、格勒諾布爾、嘎納、尼斯、蒙地卡羅、米蘭、翡冷翠、羅馬、比薩、威尼斯、龐貝、那不勒斯、布林迪西、法蘭克福、帕特雷、雅典、首爾、東京、曼谷、新加坡、新德里、悉尼、上海、北京、香港，……，走過太多，心上承載太多，是以想太多。
秘書老太收集個人信息，有一題問：你最近讀的一本書是什麽？
我是好幾本書同步開讀的類型，隨手寫下剛好在眼前的一本：La Provence à votre table！
有些地方不過去過幾回，待過幾天，卻好像在那兒生活了一輩子，跟隨以後的生活，碎想都有餘味。
©Hui.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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